这是梦，还是某部电影残存在脑海里的回波？
她忽然吻过我之后，从天台上跳了下去。生命结束，再不回返。
我却回想了很久，一直以为当时和她在场的人不是我，而是他人。直至那些女子来找我，来盘询，我才想起，她在跳下去以前，是和我在一起。
而她，牵着我的手穿过她家的客厅，有她的祖母，她的叔父与他人？她牵着我，她说这是一种炫耀。
我想起来，她说因为没有办法占有我，只好用她的吻，用她在我面前的死来占有我。
但我记得，我没有亲眼目睹她的跳。是在她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，我离开了。我想这不过又是任性女子的妄语。
离开她之后，我还惦记着去楼里的小店里翻翻杂志，试试打折作旧处理的裙子。那裙子合我心意，虽然其实一点也不适合我。但我仍考虑买下它。
后来知道，她还是死了。
后来他们问起，她最后还有说了别的什么。我说，我什么也没有说，不想说，不想告诉你们，是因为想给她最后的自尊，不说，才不被误读。
是的，其中问我的一个人，她确实有提到她，她确实是这样说，她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，她们给她的那些想象与怜悯根本是不必要的。
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说。但梦外，我却几乎说了全部。

地点：那一幢生活了最初十年的池塘边的大楼。

2008-08-08 15:13:36

梦里的那个小孩越来越无助了，越来越真实，御下坚强和防护。

梦里的她哭了。这似乎是场毕业礼的学校游园活动。看完操场大银幕播放的终极版东邪西毒后，天空下起暴雨。

分组的蛋糕在雨篷下已经被切开，分掉余下一层半。

她捧着像要被雨淋坏的蛋糕跑去室内场，有人在打兵乓，有人在唱K。转了很多圈，都没有找到同一分组的另两个同学。

她们去哪里了呢？

她看着这里各自玩乐悠闲着的同学们，她们都是一对对一组组的。

她想起来，在这个分组里，她也是附属进来的，她对她们其中任何人来说，都不是唯一的。而她们之间，才是最好的朋友。

她没有最好的朋友。一路成长过来，她都只是第三者。

她几乎是抽泣了。

我赶紧醒来。然后，居然觉得安慰，因为那个小孩，她终于愿意承认这种孤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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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而感谢梦中出现的两张小学同学的脸。




[2006-04-16]